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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晚……


那一晚,跳舞班結束之後,我們和結冰的話題開始糾結于她的課業和打工。

邊打工邊讀書,説來容易、看起來偉大,實際上卻是很難balance的,尤其在你有個……嗯,可能你覺得比較舒適的環境可以權衡的情況下。

於是,結冰結束了將近1年做我assistant的日子,辭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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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句實話,結冰沒有錯。
她有這個想法,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,我也知道。
但,捨不得就是捨不得。

除了水銀之外,長達一年多的日子裏,結冰時常跑過來過夜,和我們一起旅行玩閙之後,其實她已經成了另一個開始踏入我的“好友”領域中,比較深入的例外之一。

沒有水銀那麽深入,和星星的可以一起聊天說地不同,但也比別人都稍微再踏入一點。
尤其是從我喊她“兒子”的那一刻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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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和課業難兼顧,尤其是在工作明顯非自己擅長範圍的時候。

但結冰做得很好,她已經在半年的時間内,逐漸讓我很依賴她的幫忙了,可能一開始的時候,我只是想着也給她一個賺點零用錢的機會,但到了後來,卻變得我很喜歡有她的存在幫忙我了。
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理由,我對於她的選擇和理由,保持不予置評的看法。


不過,一如水銀說過的,換做我們兩個的話,我們不會把自己逼入這樣的地步。

我覺得,凡事不到最後的地步,總還是有轉圜的餘地;但,如果你自己選擇放棄了,不要了,那就說什麽都沒用了。

不過,更理所當然的是,我始終不是結冰,於是我不能去揣測她的想法,更沒有理由去質疑她的抉擇……我只能幫她和我,做一個抉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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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談到了中途的時候,結冰也是很捨不得,非常不想要辭職。
她說,想給自己多一點時間,好好地去調整步調,看能不能不要再偷懶下去,看能不能真正做到兼顧兩邊。

但,我和水銀都知道,這始終也只是拖而已,到了最後,結果肯定還是一樣的。
於是我們不配合她的想法,只是很冷靜,很心痛,卻也很堅定地為她做出抉擇——辭職。

到了最後,結冰自己也承認,不管是幾個月后,還是現在,她的決定都還是會辭職。
但她也不過是想找個理由,多留在這個環境久一點。

談到了淩晨1點多,最後結冰自己沒有辦法,隔天還要上課,於是就只好接受了我們三個人默認的抉擇,幫我們到5月左右,就專心地繼續學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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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晚,我失眠到天亮。
躺在床上輾轉不能成眠,即使睡前和水銀都很有默契地不聊這個話題,甚至努力聊點開心的,但在她沉沉入睡之後,我卻始終無法入睡。

就算有睡意,腦袋知道身體很累,叫囂着要休息,但神志就是清醒得很。
於是起身,下樓煮麵,打破了不吃宵夜的口戒,想看看吃飽一點,能不能有助於睡眠。
無奈吃飽之後,還是毫無睡意。

最後只好打開電腦,塗鴉了兩幅惡搞性質的愚人節賀圖。
也符合我之前對自己的行爲下過的評語:心情好時寫悲文,心情不好時寫惡搞文,比較容易平衡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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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討厭分離,比起被背叛,我更討厭這個。
尤其是,在我看來不是原因的分離。
(不……其實我不應該這麽說,這畢竟只是我的看法。)

人們常說,生離死別,都不過是人生必經之路。
死別是沒有選擇,是極其無奈的。

生離卻很多時候,都是架構在有得選擇,並且是選擇太多了的情況下。
於是當我們做出一個最優渥的選擇時,同時也會失去一些什麽。
例如,我選擇出來吉隆坡念書、工作、定居——於是,我失去了和家人常聚的機會。

很討厭很討厭,但卻是沒有選擇,也一定會不斷遇到的事情。
也不是沒有選擇,而是因爲那不是我的選擇,那是別人的選擇,我不能也無權干涉,於是他們總是讓我沒得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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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友說,不喜歡的話,可以繼續保持聯絡。
其實,是的,畢竟只要我們還住在同一個城市的時候,我們都可以想見就見。

但,那是不同的,因爲我真的不是個那麽熱情的人。
先不說我可以有超過兩年不聯絡任何人,畢業就和同學斷聯絡、換工就和同事斷聯絡的前科。
更重要的是,我不怎麽任何一般朋友越過的綫,她踩進了一半,如今卻又退了出去,於是在我的世界裏,她留下了一個我無論如何都抹不去、捨不得抹掉,但看了又難以適應的腳印。
她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搬走了;她讓我預算要留給她的時間,空了很多出來;她在我的心裏,簽了“到此一游”的名字,留下了一個深刻的痕跡給我。

我很難過,是難過一個我原本預算要更深交的朋友,就這樣走出了我預算留給她的位子。
但這不是她的錯,因爲是我沒有問過她,就擅自幫她留了這樣的一個位子。

於是我只好自己慢慢打理自己的心房,看看能把那個多出來的空位,用什麽填補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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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水銀一樣,我只能說,我真的很希望,很多年后,你可以告訴我們,你對於那一晚的抉擇無悔,你過得很快樂。

有空喝茶聚會,是一定要的,我希望可以看到你越來越快樂,也做得到自己有興趣、又可以發揮所長的工作。

請生活得更快樂,是我對你唯一的期待,也是我的祝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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