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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哭泣的理由》


窗口傳來嘀嗒嘀嗒的敲打聲,我發愣地看着電視熒幕。

21寸的方形格子裏,幾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臉孔,在說着一些我聼不進的話,然後熒幕裏的其他人也跟着哄堂而笑,我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那一晚,也是一樣的節目,我坐在同樣的位子,但那時候,陽台外面有正在抽煙的你。

曾經你是習慣在家裏肆無忌憚地抽煙,但自從和我住在一起之後,你學會了不讓我抽二手煙。

當暗淡的紅光燒至香煙的尾端之後,我站了起身,走入廚房把剛煮好的飯和菜盛出來,在桌上擺好。

僅有一人份的飯菜,因爲你總是這個時間才放工回家,於是我就算吃飽了,也習慣坐在飯桌上陪你。既然兩個人在一起,那就不需要體驗一個人嚼着寂寞的無奈。


我坐在那裏,和你說着今天内公司所發生的事情,你一如以往,只是靜靜地聼,嘴巴忙碌地吃着溫熱的菜。

直到吃完之後,我把碗碟收拾好放入洗碗槽中,正準備洗滌時,你突然從外面喊了我:“碗碟遲點才洗,先出來好嗎?我有話要和你說。”

我擦干了手,走了出來,看到你已經點起了今晚的第二根煙,你很少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抽兩根煙。

“坐下來。”你拍了拍身邊的椅子,但我還是選擇坐在你對面的椅子。

“你要說什麽?”我看到你皺起了眉頭,但我若是坐你身邊,就沒有辦法把你的每一個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,所以我總是喜歡坐你對面。

“我們……分手吧。”你抽了一口煙,方才這麽說。

“爲什麽?”

“沒爲什麽。”這次,你狠狠地抽了一口,我看着紅色的火光快速地吞噬着煙身,留下了長長一段的灰黑色尸身,耳邊還聽到輕微的,燒着什麽的“劈啪”聲。

久久,你才補充了一句:“沒爲什麽,只是我覺得沒辦法再在一起了。”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有這樣的説法,人們不是因爲感到悲傷而哭泣,而是因爲哭泣了才感到自己是悲哀的。

所以,我咬緊了雙唇,雙手緊緊抓着小枕頭。

就算是分手之後的第二個星期,看到你在廣場上,光明正大地攬着另一個女孩子的腰,也沒什麽的。

你說過的,你只是覺得“沒辦法再在一起了”而已。

我不會輸的,我不想輸給哭泣,哭泣了就輸了,這沒什麽好悲哀的。

你只不過是把曾經給過我的心,收了回去,給了另一個人而已;我也只不過是失去了一個不再懂得珍惜我的人而已。


窗外的雨滴聲開始轉大,我想或許是沒人把《康熙來了》看得這麽痛苦過,所以屋友過來關懷了。

我婉拒了她們的關心,用遙控器按掉了電視節目,然後走出去。


走出了門外,按了電梯,讓它帶我抵達底樓之後,我走了出去,任由雨水冰冷地浸濕全身。

不過是五分鐘左右而已,我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乾爽的地方了。

我還是咬緊雙唇,仰起頭任由雨水傾洗自己。


我沒哭、我沒哭、我沒哭、我沒哭、我沒哭……

我沒有,所以,我沒有失去什麽。

~完~

后言:
最近邁入了雨季,於是很多人的文中都一直可以看到下雨。
我其實是很喜歡雨天的,但不知道爲什麽,下雨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寫了感傷的文。
於是,我也寫了“雨天”和“香煙”——是的,我的文中難得出現的香煙Orz

另外,這篇文其實有兩個相差一段距離的看法
米米說,“你”的角色和分手的理由,都被模糊了——是的,確實如此,被眼尖的她看出來了。
云老大說,這篇對他的口味,而分手的理由也可以在小細節中表現出來——那是我個人的小小想法,當我們已經不在意一個人的時候,我們不會去在乎對方是否在抽二手煙的問題

最後,差點忘記提了——人們不是因爲感到悲傷而哭泣,而是因爲哭泣了才感到自己是悲哀的。這一句,其實是來自《Bartender》這部漫畫,說的是酒保的故事,但是個非常溫柔,很療傷系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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